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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动态】15+1个:老湖美《部落.部落》群体与尚扬

2016-08-30 10:39:37 来源:藏龙岛散人微信公众号作者:藏龙岛散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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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翻遍了记忆的空白/原来正是记忆没被动过

  是未来驱使着的渴望/是驱使着未来的渴望

  不需要寻找/平衡,也无法/平衡自身

  花落下了/果实才能落下

  “嘀嗒”(尚扬)选自《部落.部落第一回展》

  在原始社会中,部落是指若干血缘相近的氏族所组成的集体。一般说来,部落有比较明确的地域、方言、习俗和信仰,大都设有酋长或首领。

 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,天朝的美术圈乃至整个文化艺术界,由北至南、自东向西,不约而同地上演了一场自发的、火热的、激情澎湃和暴风骤雨般的艺术大戏,史论家们称之为“85新潮”或“85美术运动”。

  洪流汹涌,泥沙俱下。

  在这场所谓的“现代艺术运动”中,最大亮点是艺术青年或乌合之众,以艺术的名义纷纷揭竿而起、占山为王,各种团体如雨后春笋般地涌现在长城内外、大江南北。

  识时务者为俊杰,老湖美昙华林里也有一批年青的艺术家, 组织了一个艺术群体:《部落.部落》,并在1986年12月举办了名为《部落.部落第一回展》的展览。

  关于这个群体、展览的历史意义及艺术特点,一些伟光正的史论家和批评家们给予了足够的定论,白纸黑字、言之凿凿。确有兴趣追根寻古的宝宝们,可以去废品回收站的故纸堆中耐心寻找,我就不多聒噪了。

  因此,不谈艺术,只讲逸事。

  《部落.部落》共有15名成员,我曾大声疾呼选举一个首领或酋长。但是这帮“伙计们”勾心斗角、心怀鬼胎,“麻袋里装菱角--个个想出头”,此议被人故意地拖延了下来。虽然,至今为止过去了三十年,《部落.部落》亦早已解体、烟消云散,但还是有人愤恨不平、耿耿于怀。

  依我党考查选拔和仼用干部的办法,按照个人威信、资历及奉献精神,李帮耀和董继宁的年龄梢长,大家基本上默认了,只是没有组织部门的红头文件而已。

  其实,大家心目中的真正“酋长”是另一个人--尚扬

  1981年我大学还未毕业,便在《美术》杂志上看到了尚扬的油画《黄河船夫》,作品以写实的手法和凝重的色彩,表现了黄河船夫顽强不屈的生存意志和精神,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  尚扬--多么富有诗意的名字!

  在我的心目中,假如他不是身材高大、相貌威猛的大汉,也必定是英俊潇洒、玉树临风的美男。

  1982年,我进入湖艺美术分部工作,暂住在分部的办公楼内。《黄河船夫》这幅油画,由于尺寸过大,无处存放,就随意地搁置在办公楼二层走廊的地板上。不必担心小偷,那时的油画不如茶叶蛋值錢,放在屋里还嫌碍手碍脚。

  尚扬是一个刚刚毕业留校的研究生,尽管名气渐大,但是学校根本不把他的画当回事儿。那段时间,朋友们来找我玩,都会去观摩那幅画。记得有一次同学汤重熹来武汉,看了画后,有些不以为然,我们还争执了一番。

  那会儿湖艺美术分部仅有二个系:美术系和工艺系,教师总共约三、四十号人。每逢周四政治学习,都聚拢在一块儿。程序照例是:先读文件或报纸,然后领导们按职位高低或长或短地讲一段废话,大家装模作样地讨论一阵后便散会开溜。

  所谓“自由讨论”,并不是人人都有发言资格,一般约定俗成由几位德高望重的教授“瞎款”(侃侃而谈)。尚扬那时刚刚获得了发言权,往往排在最未尾小心地讲几句。

  我新来乍到,坐在角落里,对许多人都不熟悉。每逢有人发言时,帮耀兄便低声告诉谁是谁。“尚扬”,当听到这个名字,我马上精神一振、顺着声音的方向,定睛望了过去。

  见到一个中等身材、其貌不扬,且格外谦逊的中年人,与原先的想像大相径庭,不免有些失望。不过他的声调低沉、中气十足,标准的男中音,只可惜当年还未流行卡拉OK。

  渐渐地,学校里年轻教师多了起来。除了早先留校的李帮耀、董继宁、孙汉桥外,陆续到来的李微(七七级)、范汉成、曹丹、冯学伟、谢跃(七八级)、陈顺安、何立、田挥、郭正善、方少华(七九级)、魏光庆和毛春义(八一级),不多不少恰好凑齐一个圆桌。

  彼时学校的住房有一点小小的改善,十七栋简子楼增加了两层,且配套了公共厨房和卫生间,15个年轻人全都住进来了。半亩园也修建了一幢小小的宿舍楼,有十二套房子。尚扬也分配到一套,约五十平米的两室一厅。

  美院的教学比较松散,有大量的空闲时间,年轻人难免血气方刚、喜欢扎堆。大家经常在一起聚集,主要的地点有帮耀兄和汉桥兄等处。尚扬喜欢与我们年轻人一起玩耍,几乎每次必到、夜深方归。

  有时候大家会提醒他早点回去,他总是说“夫在外妻命有所不受”。搞得我们做贼心虚,每次遇见他的夫人,总要赶紧地低头跑开,害怕受到牵连与责怪。

  大家聚在一起活动,无非是喝酒与“咵天”(闲聊)。受到了劣质的烟、酒刺激,除去了拘束,不用装模作样,没有高低之分,“伙计们”各抒己见、海阔天空。一般谈艺术、哲学、人性、足球、烹饪……甚至栽花养狗等等,无所不包。

  当然,女人--这个永恒的话题是必不可少的。

  那会儿没有餐馆,即使有、兜里没钱也然并卵。大家轮流做东、自己动手、八仙过海、各显神通。尚扬有一道拿手的绝活,自称“炸大虾”,把大蒜的根须洗净,拖上面粉混合的各种调料,用油炸过后酷似虾状,味道蛮香,以假乱真。

  尚扬非常幽默,善于模仿各种人物,他是老湖美最佳的段子手,空前绝后。

  因此,每次聚会都被要求讲一、二个段子,直笑得大家岔了气,方可尽兴而散。时间一长,江郎才尽。缺少新段子,有时重复以前讲过的,为了不打击他的积极性,大家只好相对眨眼睛、互搔隔肢窝以引起发笑。

  保留的段子是用黄陂话播报“新闻联播”,先要假设黎元洪做大总统时,改黄陂话为普通话获得成功。新闻标题为“西哈努克亲王八日到京……云云”,被读为“西哈努克亲,王八日到京……”。宝宝们不妨用黄陂口音读一遍试试看。

  尚扬性格善良、心地厚道。

  他尽情讽刺和嘲笑社会上不良的现象或迂腐的人物,但不指名道姓,尤其是从不开年轻人的玩笑。不象有个别的中年教师,给我们起了许多不雅的外号,如谢跃为“泻药”、曹丹为“操蛋”……,虽然是善意的,但是难免有些不太入耳。

  尚扬对于我们青年教师们,工作上更多的是关心与爱护,遇到艺术上的观点相左或争论,他总是直来直去、毫不隐藏。

  尚扬爱憎分明、嫉恶如仇,而且感情丰富、十分耿直。

  有一年去河南招生,招生组一共有四人,尚扬、关荫沛、董继宁与我,尚扬是组长。到达郑州那天,招生点的学校晚上请我们看电影,影片是《芙蓉镇》、刘晓庆与姜文主演的。

  内容以“芙蓉姐”的悲欢遭际为主线,表现了文革前后时期人民生活的升迁沉浮,揭露了极“左”思潮的危害,属于当时反思文革灾难的“伤痕文艺”之类。

  看完电影回黄河招待所(宾馆)的路上,尚扬一反常态、默不作声,眼眶中好象擒满了泪花。我们同住一个四人的房间,早早地熄灯睡下了。

  半夜,我突然被几声“啊啊”的喊叫惊醒,连忙爬起来拉开电灯,关荫培老师和继宁兄也醒了,尚扬似乎正在恶梦中挣扎,急忙把他唤醒,原来在梦魇中他又回到了文革时代。他坐在床上半天才缓过神来,大家唏嘘不已、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

  在郑州招生的一个多星期里,招生组分工为:尚扬总管及巡视、关荫培和董继宁负责"对脉子"(监考),我搞后勤保障工作。天气异常地冷,早上约五点半钟,尚扬便唤他们起床,仨人迎着刺骨的寒风一起去布置考场。我一般七点左右买早点送过去,中午再送碗面条,晚餐则回招待所吃。

  那时生活条件较差,河南的面食大家又吃不惯,我便把每天节约的伙食费买一只“道口烧鸡”,留到晚上作为“消夜”的美食。因为鸡肉有不同的部分,如头、颈、腿……等,为了公平公正,我先把烧鸡分为若干块,然后四人坐定猜拳,胜者优先选择。

  说来好生奇怪,如此这般几天,总是轮到关老师吃鸡屁股,他有点生气了,开玩笑地说我和继宁兄作弊。继宁兄是个直性子,我听了也不高兴,没有理解到是开玩笑吧,我们仨争吵了起来。谁知尚扬黑着脸、毫不客气地批评了关老师一顿,大约是说他“太屁了”、“小气”等等吧,关老师气得几天没搭理他。

  若干年后,某次在广东遇见关老师,我又回忆起此事,我俩哈哈大笑的前仰后栽,都说是尚扬太较真了。

  《部落.部落第一回展》筹备好即将展出,尚扬踌躇良久,还是没有拿出作品来参展,大家都觉得很遗憾。尽管如此,他对《部落.部落,》群体的组建,起了极大的凝聚和推动作用,他是无形之中的“酋长”。

  他的做人、艺术思想及观念,对我们这一代青年的艺术家具有很大影响力。可以这样说,没有尚扬,也就没有《部落.部落第一回展》。

  天上九头鸟,地下湖北佬。

  尚扬祖籍四川开县,出生于湖北洪湖,成长在武汉。他的性格中,不仅具有巴人憨厚、倔犟的特点,还带有楚人开放、坚韧的气质。九十年代后,尚扬离开了湖北,不惟是湖北美院的巨大损失。

  但是,他走进了更为广阔的艺术空间,这却是天朝美术界的一大幸事。

  他以自己的努力和艺术实践,锲而不舍、与时俱进,给油画艺术带来了新的诠解和面貌。

  海风是什么?不是/咸味,也不是蓝色的透明。

  我无意于理解,因为理解/缘在无意之中

  原因在寻找/结果,其实,结果就是原因

  和自己一起去叩门――15+1个/突突跳动的心

  “嘀嗒”(尚扬)选自《部落.部落第一回展》

  (作者声明:本文仅属于个人看法,不代表《部落.部落》群体或官方观点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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